因为长发男的疏远,鬼领主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带上暗沉。
它发现了长发男身上的怪异,不像是被它帮助过的人所应有的表现。
试问,哪个受了好处的人,会这么害怕曾经的恩人?就算不表现得热情,也应该示好,而不是就像躲着坏人一样躲着它。
自从它将长发男救下来后,长发男就一直躲闪着目光,不肯与它对视,偶尔对视,也会很快移开目光。
这分明是在害怕着什么。
尤其是它杀死了老人之后,长发男就更加畏惧它了。
“喂,你是不是对我撒谎了?”
鬼领主停下脚步。
本来跟在后面的长发男,因为分心,没有注意到前面人的动作,直接撞到了鬼领主身上。
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就和之前被鬼领主抱着时一样,很冷,比外面的雨水还冷。
长发男着急后退,一个踩滑,摔到了地上。
他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结结巴巴道:
“你、你说什么?我怎么会对你撒谎!”
换作平常,他一定能理直气壮,没有任何破绽地说出这句话。但刚亲眼目睹了一个人的死亡,他心里很乱,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只要睁开眼,老人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
很奇怪,他本身不是这么重感情的人,但现在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一般,无法镇定下来。
也许是因为他认为老人的死和他有关,他不插嘴,小环就不会杀人了。
也许小环一开始并不打算对老人动手,只是吓唬一下,想让老人冷静下来。
但因为他的发言,小环将老人当成了很危险的猪队友。
每次回忆,长发男都会在心里加重自己的愧疚感,渐渐的,仿佛他才是导致老人死亡的罪魁祸首……
鬼领主见他眼神躲闪,已经将心里猜测肯定了。
“我其实根本就没有帮过你,对不对?”
它直视眼前男人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
一眼看下去,全是破绽。
长发男本来能肯定小环帮过他,可因为心里杂乱的情绪,他表现得就像不习惯撒谎的人在说谎,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态,都不像说了真话的样子。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骗你,你想多了。”
长发男说完,心惊胆战地迎上鬼领主审视的目光。
鬼领主:“证据呢?你有什么能证明我和你关系不错的东西吗?”
脸色阴冷,似乎长发男不能证明两人曾经的关系,它就会像处置老人一样,将长发男一并处置了。
危险的目光仿佛淬了毒,不像人,像阴暗潮湿角落生存的蛇,随时准备咬长发男一口。
这样的注视下,长发男心跳如打鼓,站着就是用尽了身体的全部力气。
他心道完了,看小环的架势,似乎没打算放过他。
同时,他心里不可遏制地产生了怀疑。
不是新加入蓝队的人吗?为什么自从见到小环,小环就没有做过对蓝队有益的事?
除了将他从玻璃球上救下来外,对方一直在做对蓝队有害的事情。
不管是杀了老人,还是现在打算杀他,都透露出这件事的古怪。
长发男甚至忍不住阴谋论,眼前的小环,该不会是红队的人假扮的吧?
红队不是有奇怪的道具吗?虽然说是用完了,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藏着掖着。
如果是红队伪装成新蓝队成员,故意救下他,骗取他的信任,也不是没可能。
想一想,小环作为鬼,有可能参与游戏吗?
他想罢,露出戒备的目光。
“不对……应该是我反问你,你是我们队伍的人吗?该不会是另一队假冒的吧?”
“我手上系着的东西不足以说明我的身份?”鬼领主道。
原本对长发男的杀心,在听到质问声后,瞬间冷静了下来。
停止散发身上的冷气,说道:“算了,当我刚才没说,继续走吧。”
它反省了一下自己,从被灌入的记忆里,能知道蓝红两队各有四人。
而它刚才已经杀了一个,也就是说,现在蓝队最多有三人。
要是下落不明的另一个蓝队人死了,蓝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因此,长发男死了,它极有可能要一个人面对红队的四人。
一对四……想到这,鬼领主顿时止住了蠢蠢欲动的心。
还是算了,留长发男一命吧,它可不想单打独斗。
长发男的视线在鬼领主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秒,心知是他想多了,鬼和人本来就不一样,就算失忆,也可能残留对人类的敌意。
不过,他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他拦住鬼领主:
“我可以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你要保证,不能再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