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说:“如果我不同意,如果我不是也想那样,谁又能指使我?任何指使,我都可以抗拒甚至可以揭发。”
“如果我不想那样,徐绩的话我早就可以亲口告诉陛下,所以归根结底,被指使也只是我愿意。”
这话回答的粗听起来模棱两可,甚至归罪于自身。
可这话却再一次将矛头指向徐绩,且将一位女性的可怜发挥到了极致。
她没有刻意的去表现自己有多可怜,甚至一直都在说自己有错。
偏偏如此,更让人觉得她可怜。
如果此时坐在她对面的不是高清澄,那她已经成功的将审讯者的愤怒转移到了徐绩身上。
高清澄看起来确实也有些愤怒。
“话是这样说,若你一心求死那你该如实说,若你不想求死你更该说清楚。”
高清澄道:“万一活着,对于二皇子来说也是安慰。”
因为这句话,温柔的眼神悄悄的亮了一下。
她到目前为止还在试探,试图从高清澄这里探知她的下场。
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想死呢?
高清澄这句话就像是一根火把,点燃了温柔心中的希望。
“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处。”
温柔语气有些悲凉:“徐绩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他怎会有把柄落于我手?”
“我就算能把桩桩件件说的明明白白,可就是没有一点证据。”
高清澄道:“找证据的事归廷尉府,若找到了证据是廷尉府的分内事,若找不到,是廷尉府无能。”
这句话,把温柔心中燃起来的生的希望无限扩大。
“好!”
温柔使劲儿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高清澄说:“你从一开始就应该相信我。”
温柔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从徐绩一开始都让我做了些什么说起。”
此时此刻,在刑房门口,坐在特制轮椅上的张汤嘴角微微一扬。
他看了看身边曹猎,摆手示意可以走了。
曹猎的嘴角也是笑意,都是对高清澄这个小丫头本事的欣慰。
推着张汤离开,走到半路上曹猎忍不住问:“这种鬼心眼都是你教的?”
张汤道:“底子好。”
曹猎撇嘴道:“你放什么臭屁,小橘子小时候多单纯可爱一个孩子,跟你在廷尉府里学查案,这才学出来那么多鬼心眼,别忘了你才叫鬼见愁。”
张汤道:“你是谁教的?”
曹猎:“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汤道:“你们这一脉底子都好。”
曹猎:“......”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那你是谁教的?”
但凡张汤敢说是陛下或是皇后,曹猎立刻就会把他咬死。
张汤:“我底子更好。”
曹猎:“......”
然后啐了一口:“老东西。”
张汤:“温柔底子其实也不赖,她不知道的是当初皇后娘娘真心待她,甚至想过把廷尉府交给她来打理。”
曹猎微微一怔,然后有些庆幸的说道:“幸好没有。”
张汤道:“这世上一半儿的幸好,其实都不是幸好。”
曹猎略一皱眉。
这话似乎有些深意。
一半儿的幸好都不是幸好那是什么?只能是已有及时更正。
“温柔最大的失败就是低估了皇后,也低估了皇后教出来的小橘子。”
张汤道:“斗法这种事......皇后什么时候输过?”
曹猎嘿嘿一笑:“果然还是皇后娘娘教的好。”
张汤也嘿嘿一笑:“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说,原本单纯可爱的小橘子被教出来一身鬼心眼。”
曹猎:“???!!!”
张汤:“一会儿到了宫里我反正会如实说。”
曹猎:“!!!!!”
张汤:“我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打动我。”
曹猎:“小淮河去过吗?”
张汤:“呵呵......”
曹猎:“也对,你管着廷尉府那么多年,小淮河这种地方你怎么可能不仔细盯着。”
张汤:“呵呵......”
曹猎:“你呵呵个鸡毛!”
张汤:“呵呵......没去过!”
曹猎:“???”
他叹了口气:“你也算半截入土的人了,连小淮河都没去过确实有些悲哀。”
然后他又说:“但我还不想花我自己钱请你。”
张汤:“呵呵。”
曹猎:“来个人,去把百岁叫过来,就说他张大爷有事请他帮忙!”
张汤:“老银币......”
此时此刻,余百岁正在和大奎他们准备去北疆的事。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