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将短刀从祝卫的脖子上挪开,并沿着手腕,一路向上,扼住她的喉咙,将弱了起来,
又一根彼岸花花茎轻轻缠绕上祝卫的腰,将人缓缓带向颜寒歌所在的方向,
看着有气进快没气出的祝卫,颜寒歌第一次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捏开他的嘴,给他喂下去,”颜寒歌闭了下眼,将一瓶顶级药剂递给彼岸花,
彼岸花给人喂下药剂后,又将人拉向骷髅骨架所在的方向,
本该停滞的空间,在这一瞬恢复如样,
骷髅骨架见身子能动了,连忙松开船板,站直身板,就要身手将人接过,
不过,它还没碰到祝卫,彼岸花直接给它先来了耳瓜子,掀飞海底,
相柳的九颗脑袋动作一致地看向颜寒歌,
鲛人也从海底露面,爬上船上,坐在甲板边缘上,轻轻甩动着鱼尾,鱼尾鳞片随着它的晃动闪闪发光,裸漏在外的皮肤光滑细腻,呈现深蓝色的光泽,
一双深蓝色的眼眸顾盼生辉,一头深蓝色的长发散发着金色的光泽,扬唇露出甜美一笑,:“嗨,歌儿,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嗓音悦耳动听,带着一股蛊惑的韵味,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与之亲近,
“没有,”颜寒歌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鲛人食指轻轻卷起几缕碎发把玩着,语气娇嗔哀怨:“歌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呀,将人家吃干抹净事后还不认账,渣女,”
颜寒歌嘴角抽了抽,
颜寒远听到这话,蓦然瞪大了双眸,眼里盛满了错愕,
他一脸呆滞地看向鲛人,下意识看向它的胸,
鲛人胸前未着寸缕,被深蓝色的长发遮挡了部分的春光,但该凸起的地方,波涛汹涌,呸,他在想什么呢,不是他想的是,这鲛人明明是个女的阿,
歌儿怎么可能对她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这鲛人肯定是乱的,对,肯定是这样,
颜寒远悄悄扫了一眼妹的脸色,确定她没啥表情,才暗自松了口气,
萧储脸上也闪过了八卦之色,
颜寒歌挪开视线,看向相柳:“相柳,我允许你揍她,”
相柳九双眼睛一亮:“真的?”
颜寒歌非常认真点了下头:“嗯,”
鲛人没想到她会来这一下,沉默了一秒,苦哈哈道:“那个啥,我先撤退了,再见!”
“你们那个朋友是我骗过来的,跟酒姐姐没什么关系,你放开酒姐姐,”阿正见酒姐姐的脸色越来越差,可缠绕在脖子上的花茎,压根扯不开,更割不断,
颜寒歌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果我不放,你要怎么做?”
并让彼岸花缩紧了些,逼迫酒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和咳嗽声,
阿正脸青了紫,紫了黑,恳求道:“看在我曾经不顾危险给你透露消息的份上,求你饶她一命,我们只是想活着而已,”
“呵呵,”想起当时上船时,他当时无声的“快逃,”两字唇语,颜寒歌低低轻笑一声,
她轻轻抬了下手,缠绕在酒脖子的彼岸花花茎缓缓松开,给她重新呼吸空气的机会,
萧储心里是不赞成歌儿妹妹放过对方,可他看颜寒远压根没有什么反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啥都没,
颜寒远对此确实无所谓,因为他尊重妹的任何选择,无论是杀还是放,都行,
在阿正满脸喜悦,以及酒掩藏在眼睛内的怨毒下,刚松开的彼岸花花茎在她跌落的刹那,直接从她心脏的位置刺过,
一根根花茎来回穿刺在她身上,直至将她串成刺猬悬吊在空中,
“噗,”酒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嘴里鲜血溢出,直到现在,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人刚刚不是要放了她吗?
怎么现在出尔反尔杀她,酒不甘,直到彻底断气,她都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颜寒歌,
阿正的瞳孔一点一点不断扩大,神情呆滞,视线牢牢凝望着被刺成马蜂窝的酒,喃喃道:‘为什么杀她,你不是同意放过酒姐姐吗?’
从喃喃低语,到愤怒咆哮:“为什么杀她,你不是同意放过酒姐姐吗?”
颜寒歌并没有阻止他发狂怒吼,等他不再叫,红唇微张,眼里的幽光一闪而逝:“我什么时候过这话,”
阿正闻言又是一愣,对啊,她至始至终都没过这话,
他有些痛苦地捂住脸庞,任由泪水滑落脸颊两侧,颤着音道:“你为什么不愿意饶过她,她也是被逼的,酒姐姐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她有错吗?”
“想活着确实没错,”颜寒歌点头附和了一声:“所以,她被我杀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阿正苦笑一声,是啊,杀人者横然被杀之,不是经地义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