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军官,勃尔格惊恐的意识到这支敌军并不简单。
“总督阁下,恐怕我们遇到的是正规军,是一支不知道从何处过来的正规军!”下属对着他吼道。
勃尔格的脸剧烈的抽搐了一下,明朝的正规军他不是没有见过,比如郑芝龙的水师他就打过交道。
但是这些人的铠甲样式好像并不太像明朝士兵,在勃尔格的印象中,明朝的士兵普遍装备一种被称作棉甲的铠甲,这种甲的正面只有一些铜钉,反面才是铁片,具有很明显的特征。
可是现在在城下向他们发起攻击的军队明明就是全身包裹在铁甲当中,就跟他们荷兰军队一样。
勃尔格拼命的喊道:“炮火继续压制他们的后队,火枪手狠狠的打。”
众人在他的命令下继续朝下方开火射击。
荷兰士兵为了保证射击的准确性,往往会在自己身前立上一个木头支架,这样将火绳枪架在上面就可以从容瞄准射击,在滑膛枪为主的时代,这种方式无疑大大增加了弹丸出膛的稳定性。
但是火绳枪的射速根本没法跟燧发枪相比,在火铳上,辽东军将士无疑在火力上拥有更多的优势。
在勃尔格和荷兰士兵的角度看来,下方的火铳声基本就没有停过
到底是什么样的火铳竟然能打出这样的密集火力,勃尔格真的想拿一支过来看看,可是现在他们被死死地压制在城头,毫无还手之力。
双方的炮战仍然在继续,但是在唐辰的命令下,辽东军的大规模火力覆盖初见成效,最少城头的荷兰炮手没有战斗刚开始的时候那么嚣张了。
“王爷,前面太危险了,要不…”
身旁的毛钰和史可法一把拉住想要亲自上阵的唐辰。
唐辰皱了皱眉头道:“你们这说的是什么话,官兵们还在城下拼命,本王决不能待在旗舰上指挥战斗,我要到前线去,抵近指挥。
两人当然知道唐辰是不怕死的,如果将领在打仗的时候不能身先士卒,那又何谈让将士们奋力杀敌呢?
只是唐辰毕竟位高权重,在城头火力不能被全部摧毁的情况下,将领们不能让他去冒险。
唐辰心意已决,他们就算是拦着他也没用。
随即,唐辰吩咐身边士兵放下了小船,带着亲兵顺着缆绳滑了下去,随最后一批登陆部队一起上岸。
与此同时,热兰遮城下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一名荷兰火枪手刚刚装填好弹药,将火枪摆放在支架上,腮帮紧紧贴住枪托,正要扣动扳机,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弹丸直接射入了他的眼窝中,一股血箭激射而出。
荷兰士兵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倒了下去,只留下了身边的战友处在一片惊呼中。
城下,唐辰从容不迫的将火铳的扳机转下,熟练的装填下一发弹药,在呼气的一瞬间再次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铳响,炽热的弹丸从火铳中高速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的击中了一个刚在垛口处的荷兰士兵的胸口。
一股黑血从荷兰士兵的口中喷出,虽然看不见这个士兵的样子,但是依然能想象到,铳弹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此人给打的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后一名同伴的身上。
当身边人将其翻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此人已经是双目圆睁,气绝身亡。
身边的士兵纷纷竖起大拇指赞道:“王爷可真厉害。”
唐辰没有答话,而是继续给自己的火铳装填弹药。
热兰遮城的战场上,双方的交火仍然在继续。
现在无论是火铳还是火炮,辽东军都占据了优势,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是如何更进一步,拿下热兰遮城。
不论是攻上城头还是击破城门,总要选择一个方案。
一名将领急匆匆走到唐辰身边道:“王爷,将士们请战要突击城门。”
唐辰看了看眼前年轻的将领,他也是个百战老兵,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唐辰点点头道:“去吧,分散攻击,不要聚集,在掩护下行动!”
那将领领命而去,唐辰立刻命令身边的掌旗兵给后方的舰队发号施令,让炮火集中到热兰遮城堡的北大门附近,掩护行动。
虽然棱堡的射击可以使进攻任何一处的敌人遭受到全方位无死角的打击,但是只要攻击方的火力足够强大,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压制守军火力减少伤亡。
北大门附近的区域并不大,本身热兰遮城也不是什么大城,过多的部队在狭小地段很难展开,与其投入太多的部队成为敌人的活靶子,还不如直接组织小规模突击部队去炸门。
荷兰人在修筑城门上还是有一套的,不仅将热兰遮城堡的城墙修筑的非常牢固,就连城门也是经过加强的铁门,并非是中原城池那种铁包木的城门。
唐辰看得清楚,在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