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垚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目光只看着宇文翼,嘴角微微露出笑意,让宇文翼有一些发愣,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本来不见沐垚的话,心中对她只有不快,心想着自己对她是多么的真心,为什么她的心总是不能够安安稳稳的只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呢。可是见到她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心里头还是会充满了悸动,说道“你怎么过来了?”沐垚微微一笑,看着宇文翼的眼神也充满了柔情,说道“今日是初一,好久都没有见到皇上了,甚为思念,所以臣妾便过来请皇上到景合宫中去,泽儿和悠然最近也写了很多字,想要拿着给父皇看呢。”
宇文翼走到沐垚的跟前,将她扶了起来,说道“今日,晴儿的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朕便留在月华宫中了。你先回去,待会儿朕便过去探望他们。”沐垚低头看了一眼梁忆菡,眼神中隐隐含了两分幽怨,叹了口气,说道“皇上··”沐垚从来都没有跟宇文翼撒娇过,宇文翼被她的语气搞得有些意乱情迷,拉起了沐垚的手,说道“好好好!朕现在就随你过去。”
梁忆菡一听宇文翼答应了沐垚,抬头看了一眼宇文翼,眼睛里头含着泪光,刚要开口,便看见沐垚将那簪子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对着宇文翼说道“皇上,臣妾见宁贵嫔今日带了这个九尾翟纹钗子,觉得甚为不妥,便替她摘了下来。”宇文翼不解的问道“这钗子,是朕前几天赏赐给忆菡的,有什么不妥当的么?”沐垚指着那钗子,对宇文翼说道“嫔妃入宫之前都被教管嬷嬷手把手的教导过,每个品级的妃嫔所佩戴的头饰都是不同的,这九尾翟纹钗子是妃位的人才能够佩戴的,皇上可能不知道,只是觉得好看才赏赐给了宁贵嫔,可是宁贵嫔不应该不懂啊。这也就是被臣妾看到,摘下来便是了,如果被其他有心的人看到的话,恐怕会觉得宁贵嫔觊觎妃位,岂非落人话柄么。”
宇文翼皱着眉头,看着梁忆菡,说道“你知道这钗子只能说妃位的人才能够佩戴的么?”梁忆菡没有想到几句话而已,沐垚便能够再次将皇上的心收归在自己的一方,如今也只能势弱的说道“皇上明鉴,臣妾并非是觊觎妃位,想着这钗子是皇上赏赐的,如果臣妾佩戴上的话,皇上定然也会高兴,臣妾真的没有觊觎妃位啊。”
沐垚扫了她一眼,朗声说道“宁贵嫔的家世虽然普通,但是入宫之前也应该读过女则与女驯吧,作为宫妃不应该以讨好皇上为先,要时刻的记住班婕妤的却辇之德才对,否则世人不知的,还以为是皇上宠爱妾室之人。”梁忆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也深知此刻宇文翼的心里头已经疑心了她了,只能叩头说道“皇后娘娘训诫的极是,是嫔妾的不是,嫔妾愿意自抄经书一百遍,放到佛前供奉。”
这只是一场极小的博弈,显然,沐垚已经占尽了上风,这是一个开始而已,所以她也不愿意逼迫的她太紧,遂开口说道“臣妾以为,宁贵嫔既然愿意如此领罪的话,想必也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过错,皇上也不必再生气了吧,以后臣妾会多多提点着她,不要别人诟病。”宇文翼嗯了一声,对着梁忆菡说道“以后你要常常听得皇后的教诲,以皇后为尊,不忘后妃的德行。”
看着宇文翼和沐垚相携而去的身影,梁忆菡身边的丫头清丽怯怯的走到梁忆菡的身边,想要扶起她劝慰几句,梁忆菡正在起头上,一巴掌便打在了她的脸上,清丽没有提防,生生的挨了这一下,脸一瞬间高高的肿了起来,想要扶起她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梁忆菡的恨意正浓,自顾自的站了起来,向着自己屋子里头走去,见清丽没有跟过来,大声的呵斥道“还不快滚过来,难道让本宫去照顾那个小哭精么?”
清丽怯怯的站了起来,跟在了梁忆菡的身后。宇文晴的哭声一声超过一声,小脸都已经微红,气也喘不匀了,抱着乳娘的手死活也不肯松开。刚刚在沐垚那儿受了气的梁忆菡皱着眉头看了宇文晴两眼,这孩子的眉目长得越来越像落日夕了,看着就觉得厌烦至极,当初要不是为了博取宇文翼的心,说到底也不肯将这个小累赘留在身边,如今想要送出去也是没有由头的了。
她指着乳娘,厉声说道“你就任由着她这么哭么?快点待下去,本宫看着就心烦。”乳娘吓得叩拜了一下便赶紧跑到了别的屋子里头,手也忍不住的堵住了宇文晴的口,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求求你了小祖宗,千万别再哭了,否则娘娘恐怕就要责罚奴婢了。”
第二天,沐垚听着绿痕对自己禀告的这些话,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说道“这就受不了了?我还以为她是个多难对付的人呢?能够将那几个受宠的宫妃全都一个接着一个的剪除,没想到竟然也这么沉不住气,对自己的宫女都如此的狠厉,哪里还有人肯为她卖命呢?”绿痕手中拿着准备给宇文晴做的小肚兜,微微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