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如同水蛇一般,又湿又滑地蜿蜒着,正把大家的脚踝逐一缠住。
陆紫涵抬头看去,发现黑袍人声色未动地站在原地,也不能确定这些植物和他有没有关系?
那些枝条越来越活跃,就连元吉真人的尸体也不放过,纷纷缠绕上去,很快就把人给覆盖了起来。
数以千计的枝条从四周蔓延过来,看的大家是头皮直发麻,这也太恶心了。眼下,唯一干净的地方就只剩下如同墓坑一般的石圈了。
也不知那里的石头经过怎样的特殊处理,一根根枝条似乎很厌恶它,爬上去一段儿后便立即掉头回来,就像是触到或者嗅到了什么可怕气息一般。
那灵活的样子好像是有思维控制的,让陆紫涵不得不琢磨:‘他们究竟是植物,还是动物呀?’
很快,大家就发现了这个现象。眨眼后,众人纷纷跳进了石圈。
进到里面,陆紫涵首先跑向那座雕塑,去看它后面的字迹。
石塑背面是简洁的四个字,‘蒙心之罪。’
她心想着:‘它是特指元吉真人的贪心和痴迷,以及那张强言擅辨的嘴吧?’
陆紫涵看向石塑后脑上的金笔,想过去拔下来。结果,刚一扬手,又被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给挡下了。
她抽回被震得生疼的手臂,不解地看向周边,发现黑袍人依旧是纹丝未动。
‘不是他在捣鬼,那是怎么回事儿?’陆紫涵迟疑了一阵,更加小心地再次伸手过去。
刚刚要触碰到笔杆时,‘砰’地一下,手臂又被扣牢了。
陆紫涵‘哎呦’一声,无奈地转头看去。
这一次,是被凌宇杉给拦下了。
只见那个家伙,抓她就像抓泥鳅一样用力,生怕再溜了,满脸严肃地叮嘱道:
你别犯了和他一样的毛病!那支笔不属于任何人,自然也不是你的!
陆紫涵一边拍着他的手掌要求松开些,一边摇头说道:
但它也不属于这个石塑。我不是想留下它,而是希望有朝一日它能够回归主位。
凌宇杉立即问道:哪里是主位?
陆紫涵愣了愣,是呀,哪里才是主位?主人的手里吗,还是,那个房间里?
意念闪过的那个场景,也仅仅存在于自己的意识里,而并非真的存在。
迟疑之际,身后的黑袍人也开了口,沉声寻问:你认为,应该把它放在哪里?
书房。陆紫涵脱口而出,生怕那个怪人会打起金笔的主意,再把它给瓦解了。
不料,那人听后冷冷问道:你确定是书房?你不知道它是锋毫尖锐的利器吗?
从那简短的言语中,陆紫涵听出了那人对金笔的厌恶与不屑。她思索了一下,解释说:
打磨成利器也是出于无奈吧。那对新人所处的环境该是多么让人不安。即便不放在书房,恐怕也要放在床头。
没想到,这番解释反而是激怒了黑袍人。
我看你也是执迷不悟!
那声音,阴柔悱恻地响起。随后,那锁链直奔金笔的尾端而去…
以那锁链的威力,将金笔劈成两半怕是不在话下。
陆紫涵的眼睛一怔,再没有时间犹豫,挣脱开凌宇杉的手臂快速抓向金笔。
她伸出手的一瞬间,顿时感觉到了万箭刺穿之痛。
就像是胖道士攻击自己时带来的那种戾气,又远远比那次更加凶猛。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疼痛也在寒冷中快速变成了麻木。
但她仍然意向坚决地抓向金笔,似乎保护它就是自己的使命,没有任何阻碍可以拦下自己。
然而,尽管如此用力,陆紫涵的速度还是没有锁链快,那锐利的尖端眨眼到了近前,眼看着就要刺入金笔的尾端,
担心的事情即将发生,陆紫涵的心中真是又急又恼。
霎时间,她只感觉眼前银色寒光一闪,与此同时,一声刺激神经的‘铮铮’之响传入耳底,那是金属之物互相碰撞的声响。
陆紫涵的手终于握住了金笔,她用力拔下后急忙回身观看。
只见凌宇杉手中握着半把钢刀,刀的上半截子已经落在了地上。那根银色锁链在空中辗转了一个圈,此刻,正被黑袍人收入袖中。
刺耳的声音还在环绕,听得众人一阵阵眩晕。
黑袍人见自己的兵器被别人野蛮地拦下,有些恼羞成怒,他一指凌宇杉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凌宇杉显然是被震得不轻,揉着脑袋,表情有些痛苦。他缓了缓,面对黑袍人回复道:
我们又不是你的鱼肉,你不能想怎么整就怎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