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野鸡的高中生懊恼得不行:“到底谁呀?太缺德了,我做的陷阱,他给我连窝端了!”
其他人安慰他:“算了算了,你也卖了一块钱。小田老师,你还有果干吗?”
田蓝看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没有,赶紧干活吧。”
高卫东也吆喝着:“动作都快点,趁着天好,赶紧把事情做完。省得到时候下雨,把咱们的田都冲垮了。”
呀呀呀,农场学生们集体翻白眼。这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呀。
好在烂泥田虽然黏黏糊糊的,但它也有自己的优势。就是做垄的时候,你挖起来不费力。即便是高小学生,也能够一天搞定半亩地。
在如此积极的态势下,山上驻军开垦的50亩冷浸田都没费几天功夫,就被大家伙儿给搞定了。
完工之后,大家统计了一下数据。高卫东这帮知青就心里有点不得劲。为啥?因为农场小孩干的活比他们多呗。
既然在体力劳动上,他们输给了人多势众。那么在晚上的学习上,大家就卯足劲儿要扳回一城。
大学生们打着要帮弟弟妹妹们提高的旗号,甚至开始教他们英语,完全不顾高小生连26个字母都不认识的事实,残暴开启揠苗助长模式。
其他人,这个特指田蓝、王老师还有赵老师。前者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后者可不敢管这帮学生。只要他们能够坐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听关于育种的知识,夫妻俩就心满意足了。
说来也是幸运,也许是那个禾下乘凉梦太过于诱人,就连最皮的小学生都没敢在课堂上调皮捣蛋,而是抬着脑袋认认真真地听如何选种,如何观察,又如何杂交。
这年头的大学生当真是天之骄子,在学业方面碾压弟弟妹妹们完全不成问题。
大概是赢得实在太轻松,让他们找不到成就感。这群精力过剩的娃又开始了新的折腾模式。
既然部队的田已经开垦完了,那么他们是不是应该继续开垦新的农田?
这一回,他们决定玩把大的,不搞沟垄模式,不用什么半干旱时种植了。直接挖池塘,塘里养鱼,水面种庄稼,而不比垄上种菜沟里养鱼来的痛快的多。
高卫东热情洋溢地在课堂上描绘蓝图:“到时候大片的池塘,我们可以把淤泥挖出来,混合山上的腐殖质做堆肥,然后做培养基,用来种麦子。山上有竹子有芦苇,我们的浮床都是现成的。水里养鱼养虾养王八,什么东西好养我们就养什么。这肯定要比小水坑搞养殖来的痛快的多。”
众人点头,纷纷表示赞同。
这可比垄田瞧着阔气多了。
田蓝却摇头,她只提出一个问题:“挖一亩水塘,需要多长时间?”
呃,那得看是多少人。像他们200多号人,大家一起忙活,估计不到一天就可以挖出一亩塘来。
田蓝认真道:“同样的劳动力,我们可以做出多少垄田?”
嗯,那不用说了,效率绝对是十倍几十倍乃至上百倍。
毕竟这个不能比,你垄田的坑最多挖个二三十厘米,可水塘起码得一米多深吧。而且越往下,就不是烂泥巴,也越来越难挖。
田蓝又提出另一个问题:“我们之前说过,一亩池塘大约能种几分地的庄稼?”
“三分地,差不多13。”
“那我现在再问大家,改成垄田的话,一亩田能有多少面积种庄稼?”
额,这个不用说了,大概是对半开,五分田。
田蓝点点头,笑道:“那大家心里应该有本账了,改造垄田成本小,收益快,是目前大面积改造冷浸田最合适的方法。我倾向于暂时不挖鱼塘,我们继续做垄田。”
高卫东皱眉毛:“可你也说过,水面种植的好处是很明显。种下去之后,就不用再愁浇灌的问题,可以节约大量劳动力。到时候,旱涝保收。我们现在有现成的材料,我们人手充足,完全可以搞出大面积的水塘来种植。”
田蓝端正了颜色,认真看着大家:“我们有人手,我们有材料,那其他地方有吗?”
众人茫然,他们改造自己的冷浸田,跟其他地方有什么关系?
田蓝认真道:“我们上山改造低产的冷浸田,不仅仅是为了给部队给农场打更多的粮食,我们还需要成为样板,可以被别人模仿照搬的样板。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得用最小的代价,做最大的事。因为只有效益高,才可以大面积推广。我举个例子吧。”
她眼睛平视众人,“我听说过一个关于育种的案例,有一个地方他们的农业局历时三十年,经历了好几代人,终于培育出一种高产小麦。这个小麦的产量高,口感好,耐贫瘠也耐干旱,农民试种之后都很满意,但是它最后没有得到大面积的推广,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台下的学生激动起来,好些人大喊大叫:“是□□搞破坏,我们必须得造□□的反,夺他们的权,我们革命群众当家作主!”
他们喊叫的时候还狠狠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