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告诉王溪亭,就是怕他因为此事再拼命耗费她本就已禁不起折腾的身体,不顾一切去查明真相。
冥铺掌柜那边,或许跟出入商队有关,你若是感兴趣,不妨随我去城门看看。
城门登记有相关线索吗?
说不准。
钱掌柜失踪后就再也没有消息,眼下还真的可能是已经出城了,王溪亭皱着眉头说道,只是怕我们还是会晚一步。
张远辰看着她坚定的神情,料想事情再也不不能对她有所隐瞒,以她倔强的性子,这样的办法根本无济于事。
石真已经去引风阁细查尸块之事,这次便不等他了,随后你收拾一下,吃点东西,随我去趟城门。
王溪亭点点头,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假山一侧开满羽叶鸢萝,迎着朝霞的微光,花瓣似乎披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粉色轻纱,微风一过,花枝向着她离开的方向伸展着舞动,张远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恍惚与梦里场景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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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一刻,西京城门。
此时正是与辽地交易频繁时期,大宋地位在周边国家迅速坚固起来,敌国不得不去仰望这片广阔之地,即便是有觊觎之心,也深埋心底,借由着大宋的贸易流通,维持着他们各自本国的生计。
此时,城门周边店铺先后打开门窗,早点店热闹非常,道路上人群熙攘,来往的人都行色匆匆。
这是整个西京城最大的一个管控枢纽,也就是这一座城楼,三扇城门,将西京与西北之地做了一个明显的划分,进出西京都要通过这座城楼,出示路证,若是路证不足,是不能随意进出流通的。
王溪亭很久没有来到西京城北门了,这里比长水县还要靠近边陲之地,也正是如此,在这里值守的侍卫要比东城门和南城门多出许多。
一路颠簸,再加上早上没怎么吃东西,王溪亭只觉得胃部翻涌,而脚下却轻飘飘的有些乏力。
她自知在这个关头自己身体万万不可掉链子,于是在街边一个小摊位上买了牛肉饼和馄饨,快速解决了刚才身体不适的问题。
张远辰在桌子对面喝着粥,平静地看着王溪亭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本应该是可以不必如此的。
可也正因为是她,她才是眼前这个独一无二的模样。
我们在此处恰好可以看到三扇城门来往人流,身后的街道上是离城门最近的几个客栈,我们在此处观望一会,再做行动。
张远辰漫不经心地说着,实则是在暗示王溪亭不必着急吃饭。
王溪亭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随即端起馄饨碗来喝了几口剩下的汤。
她将碗放在桌上,看起来是吃饱了。
张远辰无可奈何。
眼前这个女孩,是不会顾及别人的劝说的,她只想完成心中所想,为此她可以不顾一切。
正是因为如此,她的眼神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她的眼中是有光芒的。
而就是因为好多次她如此坚定的眼神,总让张远辰觉得似曾相识,但却又好似梦中一般不真切。
他收回看向她的目光,惊觉自己为何会看着她想起那么多事。
走吧,一会城门登记的人多了,就不好找了。王溪亭说着,拿起放在桌上的佩剑。
张远辰很快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同行。
昨夜吕珂去了京师,他去查证一些资料,今天就不能与我们同行了。张远辰说道。
王溪亭看向他,查案本就是分头行动,哪有那么多巧合的时间恰好在一起?不用解释,我身处此境多年,自是明白这道理。
王溪亭一如既往摆出了坚硬外壳,这是她内心的坚强作祟。
他没有回应,只是重开话题,有人说在这里见过冥铺掌柜,不过自他逃离之日起,西京城各城门都严加看守,不会让他逃出西京的,不过,他的生意怕是跟胡人把戏有关,此时事情败露,他必定想尽办法逃到胡地,我们今天来这,查证登记册子事小,留意身边可疑人以及人群才是重中之重。
张远辰声音压的很低,来往的人流不绝,这番话只能让第二个人听到。
王溪亭愣了一下,对于这件事,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这次的案子就发生在身边,相关联的人也早就相识,她只觉得将这些人和案子挂钩,会显得有些残忍。
帽妖一案就是如此,她深切明白其间给人的伤害,但放在这种紧要关头,不得不同等看待。
我提前吩咐了在此值守的头领,他会在辰时三刻放宽检查,当然,这个举动只会对可疑的人群行动,着重是钱掌柜。
王溪亭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