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倒是瞄到了许巡南自己在练,可才一转眼,咋连她爹也学上了?
秦淑仪有些不确定地开口:“爹?您要是不行,就别逞强。”
哪知秦父却连看自家闺女一眼都顾不上了,眯眯着眼,注意力全在动作与许巡南下手处的舒爽感上:“你不懂!这可是医圣他老人家传来下的《二十四天桥》!早怎么不知道呢?哎哟,舒服!”
秦淑仪简直大脑一片空白,这还是她那个对啥事都提不起兴趣来的爹吗?数年前家中经历巨变,她爹其实才是受打击最大的那个。来到莲泽村隐居后,说是在枯耗等死都不为过,可今天,竟然愿意跟着一个才见面没多久的外人练起什么《二十四天桥》来了?
秦淑仪狐疑地:“这真是医圣所传?”
许巡南看了秦淑仪一眼,继续为秦父纠正动作:“是一个云游到我们村的老医仙,反正他说他是医圣弟子,我们村老少全跟着他学了。”
秦淑仪点了下头,然后站在那认真看了会,觉得许巡南教得确实有鼻子有眼,就稍稍放下心来。
突然想起还烧着火呢,“哎哟”一声后,这姑娘赶忙又跑回了厨房。
晚饭做好,要不是许巡南说空腹练《二十四天桥》不好,秦父简直连饭都不想吃了。
而后,秦淑仪自己先去屋里喂卧床的母亲,许巡南则和秦父直接在小院里吃起来。许巡南那饭量,敞开了吃绝对能把秦家吃穷,呃,好像秦家本来就不富……总之,他那狼吞虎咽的劲,反倒博得了秦父的好感,老头子对他是越来越不吝啬笑脸了。
农村都是粗茶淡饭,也谈不上什么手艺不手艺,胜在量大。吃完之后,许巡南打了个饱嗝,又被秦父拉着去练那《二十四天桥》去了。
都练了有一会了,秦淑仪才喂完了母亲出来,然后自己吃已经凉了的饭菜,不过全程神色如常,明显是已经习惯了。
《二十四天桥》教了三桥时,秦淑仪已经把锅碗都刷完了,准备叫许巡南一起回打谷场牵牛时,却又犹豫了。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她爹一直是沉着张脸,天天就是毫无生气地在等死,而现在,她爹竟神气内发,面色都红润起来……
说实话,她一度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到她爹恢复精神了。而眼前的此情此景,对一直以来都心存巨大愧疚的她来说,其中意义,其实比帮她割了所有稻子,都要大得多。
她是真不想打破此时她父亲的状态。
但是,那个到目前为止也只知道姓许的男人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反而主动停下动作看了过来,立刻就又让她有了一股罪恶感。
许巡南停下动作:“秦叔,正好,三个动作全都教完了,够你练一阵了。我得去打谷场牵牛去了,再晚,回到家就得半夜了。”
秦父明显意犹未尽,但也别无它法,只得道:“好,好,那你们这就去吧。”
片刻后,许巡南便与秦淑仪回到了打谷场。此时已是黄昏,天气凉爽,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许巡南直接就去给青牛解了纤绳,好一顿交流,然后要把它牵走。
但是,青牛这下来了个最直白最彻底的叛变,它竟是直接顶开了许巡南,然后走到秦淑仪身边,用脖子轻轻蹭着秦淑仪,一幅跟定了秦淑仪的样子。
秦淑仪好不尴尬,而她眼中,那姓许的汉子也是头一次真的怒了,指着她骂道:“你他娘的到底给它灌了啥迷药?!”
秦淑仪无端被骂,也是来了气:“你的牛不跟你走,你骂我作什么?!”
许巡南忽地“唉”了一声,然后往地上一蹲,双手抱头,生闷气去了,嘴里反复嘟囔着:“这可咋整……这可咋整……”
看见一个大男人在那里抱头叹气,秦淑仪慢慢也消了气,然后抚了抚青牛的脖子:“你跟他回去吧。”
青牛“哞”了一声,但就是不挪步。
秦淑仪蹙着眉,苦思办法,忽地想起临出门前她爹那明显意犹未尽的样子,而后一个大胆的主意便冒了出来,可一时也不知是否可行,而且,还得看人家答不答应。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村民注意到这边,秦淑仪终于鼓起勇气,犹犹豫豫道:“喂,你看这样行不行?”
许巡南抬起头:“咋样?”
秦淑仪信心不足,慢吞吞道:“我雇你在我家干活,一直到忙完这些活为止。管饭,但是你只能睡在我家厨房,而且工钱只能用稻子抵。”
许巡南明显愣了一下,做了好半天思想斗争,才道:“行吧,但是饭得管饱!”
秦淑仪大大地松了口气:“肯定的。”
……
当天晚上,许巡南躺在秦家厨房里的草席上,身上盖着秦家仅有的一件多出来的毯子,久久难以成眠。
一点点到了这一步,明显能感觉到正离完成任务的第一阶段越来越近,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只因为,这一回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