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道具还是特效，这也太逼真了吧！！”摄像小哥不断克制着自己，不要往那都是真的那边想。
可那个女生被活生生扯断手臂的景象……怎么看都是真的。
摄像小哥打了个哆嗦，他还感觉到自己后脑凉凉的，好像有冷风往脑壳里灌似的。
俩人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钻入了一幢楼的一层。
“哈，哈，哈——累死我了。”籽油大口喘着粗气，他眺望后方，没有看到有东西追来，稍微放下了心。
摄像小哥也上气不接下气，他抬头看到自己身处的入口上面挂着牌子，写着：“校医院”。
籽油花了半分钟让呼吸平缓，蓦地看到了摄像小哥手中还拿着手机，他一下惊在原地，赶紧往旁边走了两步，离开镜头范围，小声问：“怎么没关掉？！”
摄像小哥“啊”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看样子是慌乱中什么也顾不上了。
籽油叹了口气，他冷静地思考后，敲定了主意。
他先把发型弄好，再整理好衣衫，重新站回镜头前，面露笑容：“亲爱的粉丝们，家人们，哈，刚才那一幕真是吓坏我了。
这里得大力表扬战狼直播，给我们准备了如此精彩的惊悚盛宴。还有得称赞演员们的敬业表演，那个配合程度无论过多少年都会镌刻在我心里……”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生是怎么出现，但籽油抛弃粉丝的镜头已经被传播到了每一个观众面前。
他现在只能自己给自己做危机公关，如果这是假的，那么没人受伤，自己也是真性情才逃跑；如果这真的有……鬼，自己洗白也没用，没命去享受之后的生活。
也正如他所想，籽油自己的直播间里也翻起了巨浪。
“那个是岚岚吧？好像是首都的粉头，我在应援会上见过她，可有钱了。”
“岚岚也参演了直播，呜呜呜，好幸福，我也想那么近距离看到老师！”
“姐姐们……你们没感觉，岚岚是真的死了吗？”
“大夏天我浑身发抖，手脚冰冷，岚岚刚才在隔壁直播间刷了50万，我们籽油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集美们啊，岚岚刚在隔壁的现场邀约上打赏，然后就出现在了兰市。可是，我下午才在首都见过她啊！”
“我是首都粉丝二群群主，我刚给晓岚打了电话，没人接！一直没人接！”
“这……不会是真的有鬼吧？”
籽油的直播间里，担忧和害怕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
豪补装修材料公司里，全芮站在贾应剑身后，紧盯着屏幕：“把锦衣夜行的危害性从低改成危。”
贾应剑点头，在电脑上一阵操作，然后抬头道：“芮姐，我怎么感觉它有一定的救人意愿在里头，只不过……”
他看了一眼直播间，榜首是一个叫做“籽油哥哥，你前面的男生也是怪物，快跑！”的满级号，但点进去，头像，介绍都是空白，完全是因为打赏了486280元，直接飙到满级。
“……只不过，打赏到第一名的是个普通人。”贾应剑说道。
全芮抱着肩膀：“我当然知道，但锦衣夜行已经出现致人受伤和死亡的案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那个女生的信息找到没有？”
贾应剑点头：“很好查，她叫寻晓岚，是勤业集团寻江南的独生女，也是这个籽油的粉头之一。”
“勤业集团，哦，听说过，挺有钱的吧。”
“全国五百强。首都超能办也在关注这件事，已经出动了，估计半个小时会有答复。目前信息是，电话已经打不通，推测结果不会太好……”
全芮沉默了一阵，拿出手机，播了号码出去：“喂，振琥，七中你们进去了吗？”
专员于振琥在那头回应：“全校都搜查了，你也知道，找不到灵薄狱入口，地毯搜查只是给我们自己找心理安慰。”
“……”全芮叹道，“有个北京的小姑娘被锦衣夜行拉到里边，不管怎样，最后得把尸体送回去。”
贾应剑用手肘戳了戳全芮：“芮姐……刚看着寻晓岚化成灰了。”
“……”全芮把手机扔给贾应剑，“会说话就给你说。”
贾应剑嘿嘿尬笑两声，跟于振琥搭了几句，把电话挂断。
全芮陷入思索。
这个锦衣夜行，没有形态，没有踪迹，行为和目的都是个谜。
别说驱逐与收容，现在对它连管控都做不到，只能在一些边边角角打补丁，尽量减缓事情的波动。
如果说之前它还只是人畜无害地研究灵异，但只要它开始伤人的那一刹那，事件的性质就全变了。
“芮姐！”贾应剑忽然叫道，“现场邀约又开始了！”
全芮凑近屏幕，画面中一片血红。而在右下角，一个方框弹了出来：
【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