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偏远的殿堂之内,方逸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神色变幻莫测的周旦。
面容上,仿佛交织着世间万般的忧虑与挣扎,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方逸,二哥的心境愈发不稳,我能感受到,他对父亲所倡导的受命心存疑虑,
内心深处,仍旧对那商王朝的神明怀有深深的恐惧。”
方逸闻言,也不禁点头,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
“我亦有所察觉,但时至今日,还能有何退路,又有何种其他的选择呢?”
周旦闻言,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看来,我必须接过父亲的重担,尝试与上帝沟通了。
只是,我心中亦是忐忑,上帝是否会再次降下神谕,指引我们前行?”
方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难道真的相信那上帝的存在吗?”
周旦诧异地望向方逸,仿佛对这个问题感到不可思议:
“那是自然!
若非如此,你我二人之境遇又何从解释?
除了那昊天上帝,谁又能做到如此离奇之事?
又怎能赋予你长生之能?
你的存在,便是最好的证明!”
方逸凝视着周旦,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与深沉:
“若连你也如此认为,那我们推翻商人的行为,又有何意义呢?”
周旦闻言,沉默片刻,他明白了方逸的意思,仍辩解道:
“父亲的理论,已完美诠释了上帝的存在,以及我们受命于上帝,讨伐商朝的正义性。
若非如此,各诸侯国又怎会与我周国结盟,共同伐商呢?”
方逸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的确如此,在这个所有人都目不识丁的时代,或许也只能用神道设教的逻辑,来统合力量。
否则,又有何人敢冒着得罪神明的风险,去讨伐那强大的商朝呢?”
周旦继续道:
“如今的问题在于,实际掌控周国的二哥,对商人的神明心存畏惧。
我必须想出一套更为合理的逻辑,来说服二哥。
否则,不等我们战败殷商,恐怕周国便会先从内部瓦解了!”
方逸闻言,也深深点头,表示赞同。
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连时间也在此刻凝固……
接下来的大半年,姬发时不时就会做噩梦,每次做梦,就会找到周旦去给予开导。
一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周旦的脸上时,
他已洗漱更衣,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仿佛那些困扰与忧愁都已被这温暖的阳光一扫而光。
侍从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粗粮粥,周旦正准备享用这简单的早餐,
然而,还未吃下两口,便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失控呕吐起来。
一旁的侍从见状,熟练地拿过陶罐为其接住呕吐物,这样的场景似乎并非偶然,而是时有发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禀报,说武王有召。
周旦急忙整理衣衫,前往姬发的行宫。
当他走进行宫时,发现姬发正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坐在床榻之上,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周旦立刻快步走到姬发近前,关切地询问他的状况。
姬发抬手挥退一旁的侍从,面色苍白地开口道:
“三弟,我还是频频被噩梦缠绕,刚刚又梦到商王帝辛派百万大军踏平了周国的族地,我们一家都被残忍地献祭……”
周旦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略一沉吟后,安慰道:
“二哥,你平日里太过操劳了,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