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朝。
关于定国长公主,官方发布,出去云游四海了。
而躯体,收敛入棺,伴随着几只木偶,秘密葬入皇陵。
遥远的海西,一个破旧的佛寺。
面容苍老的和尚,面对法相庄严的佛祖,嘴中默默诵着晦涩难懂的经词。
过了一会儿,诵经声停止了。
一个年轻的小和尚走了进来。
“师父,渡心大师教您的这个祈愿经真的管用吗?世子下辈子真的能投个好胎吗?”
许久,没听到老和尚的回答。
小和尚颤巍巍伸出手指头。
下一秒,跪到地上。
“王爷……”
“小语,恭送王爷……”
“以后,这经文,就由小语来诵,定让世子来世,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
桑宁要开酒楼,在京城搞了一个餐饮美食大赛,广招大厨,待遇丰厚。
这吸引了各地有点本事的厨子,全都汇聚京城,一展厨技。
桑宁盯了两天,品尝了无数道菜肴,感叹这世间的食材还是太少,翻来覆去就那些花样。
不过还是有能人的,她竟然吃到了几种后世名菜!还是不同菜系,出自一人之手。
同是天涯穿越人?
“快让他来见我。”
很快,一个长相俊秀,干净利索的年轻人被带过来。
“草民陈彦升叩见王妃。”
“陈彦升,你做的这菜,是哪里学的?”
“草民不敢欺瞒王妃,这事有点匪夷所思。”
陈彦升是个实诚人,当下讲了事情的经过。
巧不巧?
他竟然是芙蓉镇那个陈氏酒楼的少东家!
原来这菜谱,是当日她留下的。
只不过那时她写的是简体字,陈彦升看不懂,只连猜带蒙的把能看懂的做了出来。
他一直以为是神仙留下的天书。
桑宁乐的笑起来。
跟陈彦升说:“那是我们当时流放,路过芙蓉镇,拿了你家点东西,是我留下的食谱。
不好意思,你家祖传的菜刀还不了了,它杀西辽人沾了人血,我便丢掉了。”
桑宁毫不遮掩霍家曾被流放时的那段苦日子,本来那都是天下皆知的事。
其实她知道,民间有些隐秘的传言,说霍家女眷在流放时,就都不清白了。
这些诋毁的话最初当然是那些妄想把女儿嫁进霍家的人传的。
不过谁在乎呢,霍家男人坚定,女人刚强,她们要做的反击,就是提高女人的地位。
女子可行医,女子可经商,以后,女子还要做官!
桑宁的餐饮买卖,大部分摊主都是女子。
事实证明,因为女子的加入,社稷发展的飞快。
陈彦升听到桑宁的话,震惊的无以复加。
立马跪地,激动不已:“那是我陈氏的荣幸!王妃,这么说,后来扔在我家院子的银两也是您给的?”
“银两?哦,应该是我夫君派人送的。”
那会儿要死了,嘱咐霍长安去把她欠的东西还一下。
后来,她也没再问过。
此时陈彦升在这,她就询问了。
“东边那条街中间有个老婆婆那家,孙子和儿媳妇回去没有?”
“孙婆婆家吗?回去了,他们娘俩回的最早,她儿媳妇孝顺,逃荒到半路不放心孙婆婆,又带着孩子回去了。
可也神奇,我们走的时候孙婆婆都瞎了,回去的时候,眼睛好了,儿媳孙子也好好的,她说遇到了神仙。”
桑宁又笑,又问她借了独轮车的那家。
“李二狗家吗?他应该是死外边了,那个不孝子,吃喝嫖赌,把他爹气死了,后来逃荒,啥也没带,就抢村民的,被村长赶走,以后再没见,他家房子也塌了。”
哦呦,就说好人有好报,恶人自有天收。
白瞎了桑宁给的那缸灵泉水。
毕竟是个小镇,陈彦升再好的厨艺也施展不开,去城里找活计,就看到官府发布的告示,这就直奔京城来了。
桑宁和他又谈酒楼的事,聘他当主厨,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被找来的霍长安给瞧见了。
好啊,他出去忙了几天没回来,这身边又哪来了个小白脸!
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脸阴沉沉的,不说话,身上一阵阵散发毒气。
别看他是桑宁唯一的男人,感觉地位连个通房都不如!
可有可无的。
桑宁让人带陈彦升下去了。
再不下去,就要把人吓出毛病了。
“回来了?”
“嗯。”
“累吗?走,回府。”
霍长安是很好哄的。
只要几句软话。
不够再加一次航海旅行。
几日不见,可能一次不行。
一上来就是惊天动地的海啸。
在海浪中翻滚数次,才湿漉漉爬上岸。
“宁儿啊,你这个船长不太行啊,该精进技术了,别总是顾着那些吃喝。”
某人眯着勾人的凤眼,一手撑头,一手勾着女人的发丝。
惬意的斜倚在床头,赤着精壮的上身,薄被搭在腰腹,显显能盖住。
要是这个时代有香烟,这会儿应该美滋滋的抽上了吧!
一副吃饱喝足的纨绔样儿!
桑宁也快乐过了,累的不想动,嘴上“呸”了一声。
“谁不行,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都在说老娘不能生!”
“嗯?”男人坐直身子。
慵懒的目瞬间凌厉。
哪个找死的在说?
“我都找人看过了,我身子早养好了,你说你天天折腾,为什么我没怀孕?
大嫂生了双胎女儿,二嫂生了双胎儿子,三嫂也生了双胎儿子,芙姐姐是龙凤胎。
喝过灵泉的都生了双胎,我连个鸟蛋都没下!”
霍长安:“……”
她能生个鸟蛋那他是啥?
“当初,咱们成婚你惊动了全城的人,百姓都夸那喜糖好吃,说咱们天生一对。到现在好了,大家都盯着,都知道我没生个孩子!”
桑宁又“哼”了一声。
“这指定是你有毛病。”
反正不是她。
霍长安真坐不住了。
“你想生孩子?不是怕痛吗?”他问。
“想不想生是一回事,不能生是另一回事,反正我不背锅,人家都说我没问题,你让太医查一查是不是你的问题。”
霍长安起身下床。
完美结实的身躯立在床前。
桑宁瞄了一眼,就埋起头。
奶奶的,这样的怎么可能有问题,没道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