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温云说了这话,季钟卿终于有了些波动。

    他抬头,看了看一旁的季容,又看了看温云。

    可最终,目光却变得悠远了起来。

    只是打破这份沉默的,却是季容:“你们认识?”

    温云自是微微浅笑:“曾经偶然有过一面之缘。”

    听温云如此说,季钟卿却回过神来。

    他郑重地对着温云的方向拱手行礼。

    “温云姑娘曾经于我剑心阁有大恩。”

    “温云姑娘这些年一直在四处游历,也曾在偶然游至剑心阁附近的时候,发现阁中的弟子在剑心阁外被邪祟之气侵扰,修行受阻。”

    “当时我们并无察觉,多亏了温云姑娘出手,在阁中布下了净化法阵,这才将那邪祟之气驱散。”

    随着这话出口,曾经的许多往事,又涌入季钟卿的脑海之中。

    这些年来,所有的弟子为了剑心阁,都在不停地努力着。

    自己此次既得了这样的机会,又怎么能因为季容的三言两语就放弃了呢?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季容,眼神中也颇为坚定。

    “季容,此次我做出这种选择,与你无关。”

    “若是你执意要与我为敌,那我们便只真刀实枪的打上一场。”

    “胜负,皆有天定。”

    即便失败了,他也算是为剑心阁拼搏了一场。

    自己既然做出了这种决定,便早已知晓,会有这样的变故。

    季容看着面前的季钟卿,却觉得有几分的怪异。

    明明方才二人话语间,好似已经有了几分的平和,为何忽然这季钟卿又对自己针锋相对呢?

    而温云却在这时,再次上前一步,站到了这季钟卿的面前。

    看这架势,倒更像是将季容护在了身后。

    “季公子,自离开你们剑心阁之后,我便一直关注着剑心阁的状况。”

    从一个修仙之人的角度而言,她对剑心阁的没落,是感到惋惜的。

    毕竟是天下第一大剑修的门派。

    若是能得了机会重建,于整个修仙界而言,也是好事。

    “听闻是你们剑心阁的灵脉出现了问题,所以才会让弟子多年修炼都成困扰。”

    “这些年来,我四处游历,倒也曾经发现了一处神秘之地,或许能改善你们剑心阁的灵脉。”

    “若是季公子不嫌弃,不如我们一同前去探寻。”

    “当真?”

    若是剑心阁的灵脉能得到改善,他自是不愿意大非周章的在凡间引起这场大战。

    随即,他便带着几分失落的摇了摇头:“温云姑娘已经为我们剑心阁付出了太多。”

    “如今我不能因着剑心阁内部的事情,再次让温云姑娘陷入危机之中。”

    先前在帮助剑心阁弟子的时候,温云就耗费了不少的灵力。

    甚至险些遭到那邪祟之气的反噬。

    若是此次再麻烦温云姑娘,季钟卿都觉得自己有些过火了。

    “季公子,我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剑心阁,这天下需要剑心阁。”

    温云这话说的郑重其事。

    季钟卿抬头,恰巧看到的便是温云那坚定的眼神。

    “季公子,我既与剑心阁有缘,便不会在剑心阁遇到危难之时,坐视不管。”

    季容也上前一步,拍了拍季钟卿的肩。

    “你我同为兄弟,我自当与你并肩作战。”

    “这些年来,你一直在躲避着我,我知道你要强、自尊。”

    “可是如今为了剑心阁,你也该接受我的善意。”

    季容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太多。

    如今能再次与季钟卿并肩作战,也是他心之所愿。

    话说到这里,季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倒也是我的过错。”

    “我从前只觉得,是剑心阁弟子颇少,所以导致渐渐的没落了。”

    “可没想到,竟是剑心阁的灵脉出了问题。”

    “若是我早些得知此事,定会前来助你,又何必让你自己苦苦挣扎?”

    说这话的时候,季荣面上满是歉疚。

    而季容的这种歉疚,却让季钟卿有些许的不安。

    他忙上前,握住了季容的手臂。

    “是我的错。”

    季容却在这时抬头,看向面前的季钟卿,灿然一笑。

    “的确是你的错,你压根就没有将我当做你的朋友。”

    “季钟卿,我已经失去了许多朋友,不想再失去你,也不想你走上弯路。”

    听季容说到这里,季钟卿面上竟有一丝的苦涩。

    他忙低下头,生怕下一刻,眼角的泪就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而温云则在这时上前,伸出手来拍了拍他们兄弟二人的肩膀。

    “既如此,我们倒不如早些出发。”

    为了剑心阁,也算是为了天下苍生。

    可话说到这里,季钟卿倒迟疑了起来。

    “只是......”

    话说到如今,他倒担心起这林远瑜来了。

    看到季钟卿这模样,温云无奈地笑了起来。

    说实话,来到凡间之前,他已然认定了,促成大历国和大楚国之间这场战争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更不是什么善茬。

    可如今瞧着,无论是那林远瑜,还是现在的季钟卿。

    这两人,也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反而脆弱的很。

    “你不必担心林远瑜。”

    “他自有自己的打算,我们接下来,只管在这皇宫中等待便可。”

    这之后的几日,好像大历国的皇宫和从前,并无任何的区别。

    义宣王府依旧是紧闭大门。

    义宣王、义宣王妃和睿王,仍旧被关在义宣王府内。

    小皇帝与摄政王,仍是日日上朝。

    这朝堂上,有人一力主张大历国与大楚国之间的战争。

    只说大历国受大楚国压迫多年,如今既有了战力,便该一击即中。

    自然,也有人主张不该以天下苍生为代价,去扩张大历国的版图。

    总之,朝堂上的大臣吵成一片。

    这小皇帝和摄政王,却不再发表意见。

    自然,小皇帝对摄政王,仍旧是一片赤诚、一片信任。

    他不会将摄政王的真实身份透露给大历国的任何一个官员。

    而这边,大楚国的军队见大历国的军队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自也是心下着急。

    晚晚也是在这时,回到了军营之中。

    军营之中的副将都知晓,长公主殿下是往大历国的皇宫去探查敌情去了。

    所以见她回来,自是心下着急,忙不迭的迎了上去。

    看着众人都目光熠熠地看向自己,陆星晚将面前的杯盏端起来,一饮而尽。